【散文】红叶落处是吾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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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7-10-13 来源:湖北省纪委监察厅网站

晓明

红叶姗姗,情浓丘山;吾思吾思,岁岁斑斓……

记得小时候,喜欢在秋天拾起落叶夹进厚厚的字典。这一份获得,便注满我的整个秋天。那些枯黄的叶子,大的、小的、红的、黄的,聚集在一起,被我温暖的手抚平蜷曲的边角。逾十年,那些薄如蝉翼的叶子,成为标本,铭刻时光的印记。而那些叶脉依然清晰地游走在我的脑海里,幻成一个个生命的旅程,如同那些来不及分享的擦肩而过的缘分。

入秋,我回了一趟家。那条故乡的小路依然清晰、绵软,我走在上面很踏实。泥土还是那种味道,树木还是那种姿态,亲人还是那么健康……我很庆幸,我与他们的分别到重逢本没有太多遗憾。故乡还在,这里的一切还同于儿时的记忆:空旷、清秀、烂漫。我笑了,故乡与我,总保持着这样一种默契。

我对故土的执念刻于脑海,流进血脉,化入骨髓。人们常说,喝哪里的水就像哪里的人。故乡的澴河流淌数百年,哺育一代又一代人。历史便留在我的记忆里,传承寂静的本色与翻腾的热血,见证我对故乡历久弥新的感情。

在山野,浅紫色的茉莉,立在秋天的草丛;蛋黄色的雏菊,迎着风舞动腰肢;山槐瘦削露出铮铮铁骨;青松俊逸挺拔傲然风姿;聆听小溪汩汩流淌的轻歌,遥想牧童牵牛饮水的情景……我陶醉在那里,一群飞鸟,相聚山林;几只白鹭,翩然空中;天边彤云,透过夕阳。远山如黛,农家炊烟勾勒出故乡清幽、恬淡、自然的风骨。

老者说,愿做什么人,便看什么景。这里该是“鸢飞戾天者,望峰息心”的好出处。我的故乡,或许没来过诗文大家,也没留下千古名句,传唱千年,但这并不影响我对故乡的敬仰。这里的山、水、风、物之于我是最真实的存在,这些也是最值得体悟、最值得铭记、最值得歌颂的东西。忘了一切,也不能忘了故乡!

乌桕至秋天,叶子会黄会红,落入水中会变黑。乌桕叶由绿至黄、由红至黑变换着不同的色彩,描绘时光的同时,表达不同的情结:绿叶是勃勃的生机、黄叶是蹁跹的舞者、红叶是匆匆的过客、黑叶是暮色的静默。每一种颜色,都有不一样的感动!

多年来,我参不透,乌桕的孤寂与故乡的恬静。一直都在苦心琢磨,羁旅悟道,阅历多了,便少了那一份拾起落叶夹进字典的快慰了,但本真还在故乡的乌桕林中。

(作者单位:大悟县纪委监察局)